“神七”升天成功,著名主持人赵忠祥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七律《神七赞》,一下被推到了媒体关注的风口浪尖,被巴蜀鬼才魏明伦指为“伪七律”,指出其不合诗律的多处失误。随后,集结在在网络上的各路看客也加入了批判、质疑、嘲笑甚至谩骂的行列。面对炮轰,赵忠祥此次一反“饶赵事件”中的缄默不言,在博客上连连贴出十八首古体诗进行回应。在21日接受《重庆晚报》记者采访时,也毫不客气地说“这次出来挑刺的人,根本不懂诗”,辩称“杜甫的诗也有平仄问题,写一首合平仄要求的诗太容易了,但那样做太刻板,不能以文伤意”。(详见《重庆晚报》10月21日相关报道)
诗作一旦发表出来,就难逃被别人评论的命运。但令人不解的是,网络上的评论几乎都是一边倒地批判赵忠祥的诗作,侮辱性的谩骂之词几近人身攻击。赵忠祥原诗如下:“飞船腾焰入云霄,载我英豪举世骄。出舱漫步伴天链,定轨疾驰巡鹊桥。自古升空常似梦,从今奔月竞如潮。敢请嫦娥捧陈酿,桂花香满共玉瓢。”论内容的恶劣倾向,赵忠祥的诗作赶不上“代鬼填词”的王兆山,论诗作的浅薄轻浮,赵忠祥的这首诗赶不上“梨花教主”赵丽华,为什么偏偏这首本应没有什么问题的诗作却引来如此大的争议呢?
颂诗古已有之。翻开中国古典诗集,到处可见歌颂圣人、歌颂帝王、歌颂先贤的诗歌。既然是歌颂,这些诗歌免不了夸大其实甚至阿谀奉承。在“文革”的非常年代,颂诗一度达到顶峰,几乎人人都能做出几首歌颂伟大领袖的所谓诗词。时过境迁,人们对颂诗有了一种心理上的抵触情绪,凡是颂诗,皆目为假大空之作。“神七”发射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国家行为,作为国家电视台的主持人,赵忠祥在“神七”发射之后发表诗作,很有可能被别人认为是在“颂圣”。“神七”寄遇和象征了一种国家意志,批评者不敢指摘赵诗的内容,而剑走偏锋,转而指斥其诗作不合诗韵要求的硬伤。这种指责当然可以成立,但写过旧体诗的人士都知道,真正做到符合诗韵是非常难的。熟悉毛泽东诗词的人会发现,,毛氏诗词里也有一些不合诗律的地方,部分原因是毛泽东以方音入诗,就谈不上符合通行的韵律了。所以,连旧体诗最后的顶峰诗人毛泽东都无法严格入韵,强求在古典诗词上根本没有专门研究而只是玩票的赵忠祥句句符合格律是典型的强人所难。
赵忠祥遭遇尴尬,同时也是媒体炒作的结果。身为绯闻事件的男主角,媒体知道赵忠祥的娱乐价值。据批评赵忠祥的魏明伦所言:“我平时连网都不会上,那天一位四川媒体的记者给我打电话,说赵忠祥发表了一首诗,让我看一看。”可见,事件的推手是寻求新闻价值的媒体记者。赵忠祥诗作之所以能引起如此大的关注,根本原因在于赵忠祥是一位有绯闻并且有娱乐价值的名人。这折射出我们这个时代已经深刻地打上了娱乐的标签,炮轰赵忠祥诗作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时代喧嚣和浮躁。
现代的社会已经远离了散发着人文光辉的古典诗词,我欣赏赵忠祥这句话“学诗,是学习一种文化、气质、人文关怀以及情感的优雅的抒发”。我们有技术性的指责和批评,但我们更须拥有的是饱含诗意的灵魂,而不是借着绯闻和名人发力的喧嚣。
10月2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