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1912年1月26日傍晚,彭家珍持炸弹谋刺满清权贵良弼,彭当场毙命。两天以后,良弼死去,临死前,见到了彭家珍身上搜出的名片,长叹一声:“原来是廿头(当时称革命党为廿头,取义于革字的上半截)彭某,真英雄也。我死,清廷也随之亡也。”
1918年夏,上海市议员江确生致函江苏省公署:“妇女现流行一种淫妖之衣服,实为不成体统,不堪寓目者。女衫手臂则露出一尺左右,女裤则吊高至一尺有余,及至暑天,内则穿红洋纱背心,而外罩以有眼纱之纱衫,几至肌肉尽露。”他要求江苏省、上海县及租界当局出面禁止这种“淫服”,“以端风化”。
1919年3月26日夜,蔡元培等人讨论陈独秀在北大的去留问题,清除陈独秀的主张占了上风。16年后,胡适仍对此耿耿于怀:”独秀因此离开北大,以后中国共产党的创立及后来国中思想的‘左倾’,《新青年》的分化,北大自由主义者的变弱,皆起于此夜之会。”
”五四运动“对当时的学生影响极大,梁实秋在《清华八年》中回忆说:”在以前,学生们都是听话的乖孩子,对权威表示服从,对教师表示尊敬,对职员表示畏惧……五四以后情形完全不同了……嚣张是不须讳言的。“
1936年,被“激进派”视为落伍的胡适写信给周作人:“我在十年中,明白承认青年人多数不站在我这边。因为我不肯学时髦,不能说假话,又不能供给他们‘低级趣味’。当然不能抓住他们。但我始终不肯放弃他们,我仍然要对他们说我的话。”虽然落寞,胡氏仍不改立场,不肯为跟上潮流“而“跟着少年人跑”。
胡适说:”科学精神便是尊重事实,寻找证据,证据走向哪儿去,我们就跟到哪儿去。科学的法则便是‘大胆的假设,小心地求证’。只有这一方法才使我们不让人家牵着鼻子走。我说被孔丘、朱熹牵着鼻子走,原无骄傲可言;但是让马克思、列宁、斯大林牵着鼻子走,也照样算不得好汉。“
浦薛凤和闻一多是清华同学、后又同在西南联大任教。浦如此评价闻一多:”一多富于感情,容易冲动,天真爽快,真言无隐,有时不免任性使气,喜欢反抗……有时指摘现实,其措辞之愤激粗暴,殊越出一般学人教授的风度。“
吴国桢在南开中学与周恩来是同学。他如此评价周:“周恩来是独一无二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共产党人……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是个天生的演员,一个在学生时代善扮女角而愚弄观众的人。……同周恩来谈话时,你就会逐渐忘记他是个共产党人。”
我党的奋斗目标,就是推翻独裁的反动派,建立美国式的民主制度,使全国人民能享受民主带来的幸福。 ——毛泽东 (1944年与到访延安的美国代表团讲话)
1927年10月,鲁迅与许广平搬进闸北东横滨路景云里的一幢房子,开始了同居生活,双方达成协议:“两性生活,贵在情投意合,相互信任,除当事人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束缚;日后,如有一方不满意,决不要争吵,也用不着法律解决,如果觉得没有同居的必要了,那就立刻各走各的路,反正都能独立谋生。”
梁实秋评鲁迅:“鲁迅的文章写得好,所谓'辣手著文章’庶几近之,但是距'铁肩担道义’则甚远。讲道理他是不能服人的,他避免正面辩论,他采取迂回战术,绕着圈子旁敲侧击,作人身攻击。”
胡适在文章《人权与约法》中批评国民党的训政,说:“不但政府的权限要受约法的制裁。党的权限也要受约法的制裁。如果党不受约法的制裁,那就是一国之中仍有特殊阶级超出法律的制裁之外,那还成'法治’吗?”
1927年1月,鲁迅来到广州,中山大学组织了隆重的欢迎仪式,校方称鲁迅是一位“战斗者”、“革命家”,学生们听了热烈鼓掌,鲁迅连忙起来声明否认,“绝非战士,更非革命家”。事后鲁迅与人解释时说,“这顶花冠弄不好将来是会被人要了性命的,他们如此待我,我莫非也非阵亡不可么?”
一次宴会,“幽默大师”林语堂讲了几句英语,鲁迅竟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难道想用英语来压中国的同胞吗?”与林疏远后,鲁迅还不忘讽刺林语堂“辜鸿铭先生赞小脚;郑孝胥先生讲王道;林语堂先生谈性灵。”
高长虹写文章评价鲁迅“开始时认为鲁迅为真正的艺术家的面目,过后是一个不很高明却奋勇的战士的面目,再则是一世故老人的面目,除世故外,几不知其他矣。”
鲁迅对原配朱安从不理睬,朱安向人抱怨:“老太太总怪我没有能生个孩子,可大先生整天和我连一句话都不说,我怎么能生得出?”
1915年,日本逼袁世凯政府签署《二十一条》。袁世凯老奸巨滑深知其中利害,责任不想一个人担,于是让政府公务员集体签名同意,不签名的辞职走人,鲁迅毅然签下了大名。多年后陈源(陈西滢)嘲讽道:“鲁迅爱国?他爱的是日本国吧!”。鲁迅的回应是:“中国多暗箭,挺身而出的勇士容易丧命”。
吴晗的《朱元璋传》有四个版本。初版认为朱元璋是从“流浪青年”到“最伟大的军事统帅”、“最伟大的政治家”及“伟大的民族英雄”。二版为影射蒋介石,于是“流浪青年”改成了“流氓”,“三个伟大”变成了“暴君。1949年后,他揣摩上意,“流氓”又改成了“流浪青年”,“暴君”变成了“农民领袖”。
1935年1月26日,鲁迅在致曹靖华的信中说:“检查也遭到极顶,我自去年以来,被删削,被不准登,甚至被扣住原稿,接连的遇到。听说,检查的人,有些是高跟鞋,电烫发的小姐,则我辈之倒运可想矣。”
鲁迅:中国大约太老了,社会上事无大小,都恶劣不堪,像一只黑色的染缸,无论加进甚么新东西去,都变成漆黑。
鲁迅:中国人的不敢正视各方面,用瞒和骗,造出奇妙的逃路来,而自以为正路。……在事实上,亡国一 次,即添加几个殉难的忠臣,后来每不想光复旧物,而只去赞美那几个忠臣;遭劫一次,即造成一群不辱的烈女,事过之后,也每每不思惩凶,自卫,却只顾歌咏那 一群烈女。
司徒雷登为燕京大学的选址,骑毛驴、自行车转遍了京郊,最后在西郊购买了数处前清亲王赐园。为了得到美国富豪和中国官绅的资助,司徒雷登四处奔波“化缘”,甚至会一连几天跟一个半聋的老太太聊天游戏,只希望老太太在临终遗嘱上别忘了燕京。他自嘲道:“我每次见到乞丐就感到我属于他们这一类”。
诗人朱湘脾气暴躁,孤高冷傲。徐志摩主编的诗刊《诗镌》,没有将朱湘的作品《采莲曲》发在首篇,朱湘对徐志摩破口大骂,说:“瞧,徐志摩的那副尖嘴,就不像是写诗的人。”
朱湘对郭沫若的诗有褒有贬,贬的时候,极为刻薄:“一诗集只四行可读”;朱湘评论胡适的《尝试集》只用了四个字:“内容粗浅,艺术幼稚”。
何兆武回忆西南联大的老师、历史学家郑天挺:”讲明史讲得非常有条理,而且非常细,讲到朱元璋的外貌,能讲一小时,哪本书上是怎么写的,总是他的相貌非常奇怪,给人很深的印象。“
中国远征军赴缅作战,杜聿明率22师进入野人山区,他回忆在原始森林跋涉的情形:进入野人山的蚂蝗叮咬,破伤风病随之而来,疟疾、回归热及其他传染病也大为流行。一个发高热的人一经昏迷不醒,加上蚂蝗吸血,蚂蚁侵蚀,大雨冲洗,数小时内就变为白骨。官兵死亡累累,前后相继,沿途尸骨遍野,惨绝人寰。
1926年,”三一八惨案“当晚,叶企孙怒斥跑到现场的清华学生王淦昌等人:”谁叫你们去的?你们明白自己的使命吗?如果我的国家有大唐帝国那般的强盛,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敢欺负我们?——一个国家和一个人一样,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法则,要想我们国家不遭到外国人的凌辱,就只有靠科学!科学,只有科学才能拯救我们的民族……“说罢,泪如雨下。
罗隆基创办民盟,一心想在国共之外走出”第三条“道路,把民盟变成第三大党。昔日的同窗吴国桢对他颇有异议,认为罗不过是个机会主义者,“贪求荣誉,爱出风头,具有鼓动者的天才,能令群情激奋,而且文笔犀利,差不多能颠倒黑白……也许可怕的命运正等待着他!”
一九四四年,戴季陶在重庆曾家岩发豪语:“周朝的天下是八百年,国民党至少要掌握政权一千年。”
沈醉谈蒋介石的“不立文字:“蒋介石叫戴笠杀害了那么多革命人士和反蒋人员,我在为军统局特训班编写《行动术》教材时,曾调阅过不少有关暗杀等事件的档案材料,就没有看到那一件中有蒋介石的手令或批示,只有戴笠写的‘奉諭速办’和‘奉諭照办’。究竟是‘奉’了什么人的‘諭’,档案里完全找不到。”
之二
叶公超向李敖抱怨说,他加入国民党,原希望他两脚踩到泥里,可以把国民党救出来,结果呢?他不但没把国民党救出来,反倒把自己陷进去,言下不胜悔恨。
冯雪峰告诉毛泽东,日本人说;“全中国只有两个半人懂中国,一个是蒋介石,一个是鲁迅,半个人是毛泽东。” “半个人”毛泽东听后哈哈大笑,沉吟片刻后说:“这个日本人不简单,他说鲁迅懂得中国,这是对的。”
蒋鼎文回忆,西安事变尘埃落定以后,张学良要随蒋介石回南京负荆请罪,蒋告诫他说:“你闯下了这样大祸,如果这时去南京,南京方面众怒难犯,定要杀你,你去不得的。”张回答说:“应该杀我,我是有罪的人。”
抗战胜利,汉奸逆案开审,陈璧君在法庭自辩称:“日寇侵略,国土沦丧,人民遭殃,这是蒋介石的责任,还是汪先生的责任?若说汪先生卖国,重庆统治下的地区,由不得汪先生去卖;东北、华北、华东沦入日本人之手,还不是蒋委员长拱手相让的!当初日本人进攻广东,国府大员闻风而逃,你们何曾尽过守土之责,这难道也是汪先生的责任?南京统治下的地区,是日本人的占领区,并无寸土是汪先生断送的,相反只有从敌人手中夺回权利,还有什么国可卖?汪先生倡导和平运动,赤手收回沦陷区,如今完璧归还国家,不但无罪,而且有功……
蒋介石退居台湾时,痛感国民党情报工作失灵,感慨地说:“戴笠同志不死,我们今天不会撤退到台湾!”
1945年,青年党领袖左舜生访问延安,见到时任《解放日报》社长的老熟人秦邦宪,问及:“你回到延安来怎么胖了许多?”秦想了一想,这样回答他:“我们在这里不要用什么脑筋!”
胡汉民评孙科:“因为他是孙中山先生的儿子,因此有革命脾气;因为他是国外长大,因此有洋人脾气;因为他是独子,因此有大少爷脾气,有时只发一种脾气,有时候两种,有时候三种一起发。”
柳亚子赠高天梅:白衣骂座三升酒,红烛谈兵万树花。
胡适有一个妙论:“凡是有怕老婆故事的国家都是自由民主的国家;反之,凡是没有怕老婆故事的国家,都是独裁的或极权的国家。”据他考证,有三个国家没有怕老婆的故事:德国、日本、俄国。
四川学者、北大教授刘师亮,有感于当时四川军阀乱杀人,写了一首诗:“问道头可剃,人人都剃头,有头皆可剃,无剃不成头,剃自由他剃,头还是我头,且看剃头者,人亦剃其头。”
梁启超:我国万事不进步,而独防民之术乃突过于先进国,此真可为痛哭也。
陈独秀幼时随祖父读书,常因背不出经书,遭打板子。每次被打,他都倔得不出一声,祖父不止一次骂道:“这个小东西将来长大成人,必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恶强盗,真是家门不幸!”
鲁迅论翻译的苦恼:“譬如一个名词或动词,写不出,创作时候可以回避,翻译上却不成,也还得想,一直弄到头昏眼花,好象在脑子里面摸一个急于要开箱子的钥匙,却没有。”
钱钟书之父钱基博任教于圣约翰大学时,痛感师生之西化,语重心长地对学生说:“诸位一心读英文,不读国文;各位的心,已不是中国人的心!我听说诸位到圣约翰读书,每年花费须五百多元;我想诸位家里,花了五百元一年,卖掉你们做外国人!我想诸位祖宗有知,在地下要哭! 我今天已不是圣约翰雇聘的一个国文教员;而是一中国父老的身份,看你们作子弟,挽你们的心,回向中国!我想你们不愿,也得愿;因为你们身里有中国人的血!”。”
钱基博对中国文化颇为乐观,说:”我觉得我中国,好比一条四千年的神蛇,现在正在蜕壳,当然周身不适;他身上组成细胞,哪是老废细胞,跟着壳蜕去以至死亡;哪是新生细胞,扩展神蛇的生命,将来发扬威力;这须看我们各个人的努力!“
抗战期间,钱基博和学生吃饭,见一女生吃馒头,撕了皮吃,狼藉满桌。饭毕,钱问何故。她说:“因为脏,不卫生!”钱厉声说:“国难严重到这般地步,全国同胞,饿肚皮,吃不到这般脏,这般不卫生的馒头皮者,不知多少!你不要看见外国人吃面包,不吃皮,定要学样!”
清华教授会上,有教授向校长曹云翔声诉薪水问题。钱基博当场说:“我们不要谈薪水!我们的薪水,是美国庚子赔款;庚子赔款,是全国四万万人,吃了许多苦的血债!我们拿来受用,心里本觉得难受;少拿些,少担些罪孽,也心安理得!”他说完,无人再提薪水问题。
1945年7月,青年党党魁左舜生访问延安。他和彭德怀一起吃饭时,问了一个问题,“假定有一天你们的环境变了,你们有什么方法保证你们的一切做法不会变质?”彭说:“假定政治不能民主化,即老百姓不能过问政治,政治又不能约束军人,我想每一个军人都是会要变成军阀的!”其实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一个民主国家,主权应该在人民手中,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一个号称民主的国家,而主权不在人民手中,这决不是正轨,只能算是变态,就不是民主国家……不结束党治,不实行人民普选,如何能实现民主?把人民的权利交给人民!”——《新华日报》,1945年9月27日
1945年,《新华日报》刊登《毛泽东同志答路透社记者中国需要和平建国》:“自由民主的中国……各级政府直至中央政府都是由普通平等无记名的选举所产生,并向选举它们的人民负责。它将实现孙中山先生三民主义,林肯的民有民治民享的原则与罗斯福的四大自由。
1947年2月,傅斯年发表《这个样子的宋子文非走开不可》,这篇传世檄文一针见血地痛陈:“古今中外有一个公例,凡是一个朝代,一个政权,要垮台,并不由于革命的势力,而由于他自己的崩溃!”
关于文人和政治的关系,傅斯年在给胡适的信中说:“我们自己要有办法,一入政府即全无办法。与其入政府,不如组党;与其组党,不如办报。……我们是要奋斗的,惟其如此,应永远在野,盖一入政府,无法奋斗也。”
1945年7月,傅斯年以国民参政员的身份访问延安时,毛泽东和他有过一席长谈,当毛许评他在“五四”运动中的贡献。他却回答:“我们不过是陈胜、吴广,你们才是项羽、刘邦。” 临行时毛泽东手书北宋诗人钱惟演的诗句相赠:“不将寸土分诸子,刘项原来是匹夫。”
“五四”前后,黄侃和胡适同在北大任教。黄竭力反对胡适的白话文运动。有一次,黄侃对胡适说:“你口口声声要推广白话文,却未必出于真心。”胡适不解其意,黄侃答道:“如果你身体力行的话,名字就不应叫胡适,应该叫‘往哪里去’才对。”胡适听后一时语塞。
梁启超向曹云祥校长推荐陈寅恪时,曹问:“陈先生是哪一国的博士?”梁答:“既不是博士,也不是硕士。”曹又问:“有没有著作?”梁又答:“没有著作。”曹再问:“既不是博士,又没有著作,那怎么行呢?”梁再答:“我也算是著作等身了,却没有陈先生寥寥数百字有价值。”
1948年,银行家陈光甫设想未来中国的发展蓝图,提出十二条政策要点,包括:政治方面,各省自治,自由发展生产,不受中央控制;速办学校,教育公务员而成文官(Civil Service),切不可交给党治学校去办;大学由人民办,小学中学为强迫教育。
叶灵凤1945年写《关于禁书的笑话》,随手举了三例:其一,一青年因读鲁迅《呐喊》锒铛入狱,竟被枪决;其二,检查官唤“恐红症”,只要书籍封面为红色即行查禁,理由是封面红色,其内容必然涉“红”;其三,马寅初一本经济学著作遭禁,理由是马寅初和马克思都姓“马”,又都搞经济学。
1949年6月8日,蒋介石反思失败的原因,细数共产党七大优点:“一、组织严密,二、纪律严厉,三、精神紧张,四、手段彻底,五、军政公开、六、办事方法、调查、立案、报告、审查、批准、执行、工作检讨;七、组织内容:干部领导,由下而上,纵横联系,互相节制,纠察彻底,审判迅速,执行纪律……”
蒋介石喜欢在日记里骂人,而且骂得很尖刻,如骂大舅子宋子文“嚣张跋扈”,“此人绝不可用。”骂其连襟孔祥熙是“无耻之尤”。骂老婆宋美龄“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他还骂孙中山独子、曾任南京政府行政院长、立法院长的孙科为“阿斗”、“总理的不肖子孙”。
国民党悍将张灵甫抗战中被日寇机枪打断腿,身中七块弹片仍不下火线。在香港治疗腿伤期间,不听医生劝阻瘸着腿回到战场。张灵甫在给家兄的信中说:“此次抗战,为国家民族生存,兵凶战危,生死未卜,家人当我已死,绝勿以我尚生,予果死,堂上双亲,请兄奉养,膝下诸子,望兄抚教。予妻守嫁,听其自然。
张作霖生前曾训斥张学良:“我就是不怕日本子,日本子在南满顶多有1万3,我要打日本子,先叫藏式毅(奉天省省长)召集南满铁路(长春至旅顺)沿线各县县长、公安局长开个会,定个日期,一夜之间就把铁路都给扒了,咱东北军有30万,重兵先占领旅顺大连,1万多日本子就交待了,咱怕日本子干啥呢?”
1924年,张竞生的《美的人生观》讲义在北大印刷,在此书中,他倡导裸体行走、裸体游泳、裸体睡觉等,认为“性育本是娱乐的一种”,并十分详尽地介绍了“交媾的意义”和“'神交’的作用。
张爱玲可谓身体写作之先驱,在《红玫瑰与白玫瑰》里这样描写“乳房”:“她的不发达的乳,握在手里像睡熟的鸟,像有它自己的微微跳动的心脏,尖的喙,啄着他的手,硬的,却又是酥软的,酥软的是他的手心。”
唐云旌曾笑傲民国海上文坛,以善骂著称。他毫不讳言自己的性无能,曾在文中说:“中国名男人中有两枝银样蜡枪头,惟不佞与梅兰芳耳!”
1936年4月间,鲁迅对李霁野(1949年后任天津市文化局局长,天津市文联主席)复述过一段与冯雪峰的对话。鲁迅说:“你们来时,我要逃亡,因为首先要杀的恐怕是我”,而冯雪峰则连忙摇头摆手应之:“那弗会,那弗会!
钱钟书在《围城》中,这么写深藏在他心中的美女唐晓芙:“古典学者看她说笑时露出的好牙齿,会诧异为什么古今中外诗人,都甘心变成女人头插的钗,腰束的带,身体睡的席,甚至脚下践踏的鞋袜,可是从没想到化作她的牙刷……”
叶灵风在自著小说《穷愁的自传》中,主人公有这么一段:“照着老例,起身后我便将十二枚铜元从旧货摊上买来的一册《呐喊》撕下三面到露台上去大便”。
弘一大师圆寂前手书偈语,曰:“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